巴黎人:甘南藏区沿黄草原绿化固沙工程取得实效

甘肃甘南藏族自治州玛曲县畜牧局副局长马建云22日向中新社记者透露,该县沙化草场面积已达80万亩,沙区7000多牧民、32.5万头牲畜已完全退出沙区。沙化不断加重,沙土流入黄河逐年增多,草场蓄水功能减弱,严重影响黄河中下游地区的生态安全。
黄河在玛曲县境内流经433公里,形成了秀美的黄河首曲,草场与湿地共生的玛曲草原是“亚洲第一天然优质牧场”。黄河在玛曲段注水增流量占黄河源区径流量的58.7%,占黄河流域总径流量的1/6,是黄河水源补给的关键流域,素有“黄河蓄水池”的美誉。
“每年增长的沙丘面积为3000多亩,黄河沿岸已出现220公里的沙化带,占全县境内黄河总长的50%。”马建云说。
马建云说,该地沙源丰富,即黄河从南、东、北环绕玛曲而过,在黄河沿岸形成了宽广的一级阶地和二级阶地,土壤多为沙质和黄土交错分布。
其次,玛曲风大风多,气候干旱;超载过牧和啮齿类动物危害草原植被。“全县天然草原实际载畜量是理论载畜量的两倍多,加之鼠类和旱獭数量逐年增加,推土成丘和啃食牧草,对草原植被破坏都很大”,马建云说。
其实,早在五六年前,该县就开展了沙化草场禁牧工作,对沙化草场进行调查、实验等,保护草原生态。“沙化速度加快,不仅为牧民生活带来困难,对生态环境保护造成严重威胁。”马建云说,沙土流入黄河,对下游的水质造成影响;草场的蓄水能力也在不断下降,降雨量不断缩减;沙化还造成黄河河床的抬高,对中下游地区生态和民众生活造成威胁,治理沙化草场迫在眉睫。

在生态环境不断恶化的严峻形势下,当地政府和百姓又是如何应对的呢?

当地一些农牧业及环保部门领导认为,要保护“黄河之肾”,靠地方的“自我拯救”能力远远不足。“虽然禁牧、休牧在玛曲实施达标,但草原载畜量仍然与保护生态的需求有差距。”玛曲县畜牧林业局局长拉毛加说,目前玛曲草原实际载畜量仍超出保护需求的50%。在他看来,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有让牧民不再单纯依靠最原始的牛羊养殖致富,延长产业链、发展深加工,最大限度放大单个牛羊的价值。

沙化面积正在以平均每年299公顷的速度递增!由于草场退化沙化,使黄河首曲生态急剧恶化,生物多样性受到严重破坏,许多珍稀野生动物濒临灭绝,曼日玛、欧拉两个乡的可利用草场面积逐年减少,县城通往欧拉乡的道路由于沙化面临改道。沙化区的2500多名牧民,16.8万只牲畜已完全退出沙区。

在一些湿地和生态专家眼里,无论从自然资产价值还是国家生态安全角度,玛曲草原和湿地群在中国生态屏障的构建格局中都应受到重点保护。但草原和湿地群是牧民主要的生产资料,为生态保护,在这里生活的牧民不得不减少自己的发展空间。

在当地政府和专家的推动下,玛曲湿地的保护引起了国家层面的重视。目前《甘南黄河上游重要水源补给生态功能区保护与建设规划》已被列入国家“十一五”规划,于2007年12月4日,获得国务院正式批复实施,项目总投资44.51亿元。

为妥善解决生态恢复与藏区群众收入增加的矛盾,让其“减产不减收”,当地政府加快旅游产业开发步伐,从衣食住行等方面增加旅游有效供给,并且实施草原亮化、美化工程,让每一寸山水、每一处草原都变成景观,引导藏族群众由卖牛羊变为“卖山水”。在政策引领和带动下,越来越多的藏族群众生态保护意识提高,开始自发加入治沙大军。2015年补播牧草5万亩,栽植云杉1万株、高山柳8万株,黄河边沙化地苗木成活率保持在90%以上,牧草成活率达到70%。

站在县城南郊黄河桥头一处沙丘上,玛曲县草原站的宗文杰站长指着脚下的沙化带告诉记者:“黄河沿岸已出现长达220公里的沙丘带,沙丘最高可达15米。”

玛曲的高寒草原到处都是宝,除了天然生长的牦牛藏羊外,还有珍稀的草原蘑菇、名贵的中药材,但这些都没有变成群众致富的主要来源。“玛曲期待更多外部力量来和我们一起‘绿色开发’。”拉毛加说。

“规划”中还提出,在重点实施的天然林保护、重点公益林管护、退牧还草、沼气池建设、饮水安全等已有投资渠道项目的同时,适时启动游牧民定居工程项目,并明确了投资来源和中央补助投资的安排。

玛曲有1.28万平方公里草原、562万亩湿地,是青藏高原最原始、最具代表性的高寒沼泽湿地。但从上世纪80年代起,由于过度放牧、鼠害及风蚀加重,玛曲草原以每年3.1%的速度沙化,大量湿地变成“黑土滩”。据统计,上个世纪60年代,玛曲湿地的面积是45万公顷,如今仅存30多万公顷。

“经过这么多年的坚持,玛曲县城基本消除了以前满天乱飞塑料袋的现状,县城四郊草场环境也得到改善。”玛曲县市政监察大队老队长加布告诉记者。

一处处藏家乐、藏家风情旅社从无到有。卓玛加布家的牧场从去年开始不再放牧牛羊,开办了一家旅行社。去年卓玛加布自掏腰包治理沙化草场40亩,今年达到150亩,他计划明年这个数字还要扩大。

记者从甘南州发改委了解到,批复后的“规划”实施期从2006年到2020年,共计15年。“规划”包括生态保护与修复工程、农牧民生活生产设施、生态保护支撑体系3部分内容,投入资金分别为19.78亿元、22.44亿元和1.63亿元。

如今的玛曲湿地一年比一年“硬朗”,沼泽低湿草甸植被逐渐向中旱生高原植被演变,生态环境变得十分脆弱,同时黄河对草原的冲刷造成的沿岸沙化不断扩大,要治理不仅需要大量资金,而且需要专业科研带动。令人欣喜的是,黄河干流冲刷造成的草原破坏已经引起国家重视,目前总投资3.57亿元的黄河干流玛曲段防洪治理工程开工建设,通过修建堤防、护岸、护坡等工程措施,将遏制黄河上游草原生态恶化。

2001年,兰州大学等高校的9位专家上书中央有关部门,建议尽快保护甘南生态环境。时任省委书记的苏荣明确批示,把甘南生态保护“做成一个大项目”。

新华社兰州8月4日电“玛曲”在藏语里是黄河的意思。这个位于甘肃省甘南藏区的县,拥有世界上保存最完整的湿地之一,黄河流经此地获取了源区总径流量的58.7%,被誉为“黄河之肾”。经过多年努力,沿黄草原绿化固沙工程取得实效。

生态立县

玛曲县县长张志红说,禁止使用塑料袋表面上看似一件小事,但在草原上直接关系到牧区群众的利益。8年的“禁塑”举措对黄河上游生态环境的保护,其作用和意义已远远超过当初设想。通过“禁塑”,带动了全县民众的生态环保意识,对保持蓝色的天空、碧绿的草原和清澈的黄河水有显著作用。

记者从有关部门了解到,近年来,在整个甘南草原,以玛曲为首明确提出了“生态立县”的战略目标,加强了执法力度,滥挖药材、随意砍伐灌木及捕杀野生动物和黄河鱼类、毁坏草原植被等违法、违规的行为,得到了有效遏制。

玛曲县还先后制定出台了《玛曲县保护野生动植物及其生态环境保护草原建设设施实施办法》、《玛曲县野生动植物资源保护实施方案》等一批环境保护政策法规文件,编制完成了《玛曲县十一五环境保护规划》。“我们已经构建起一道法律法规保护的绿色屏障,为环境监管与监察提供了坚实的法律政策依据。”张志红说。

四十四亿余元投向甘南

处于青藏高原东部的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天然草场达4048万亩,被专家视为“保护黄河中下游生态安全的绿色屏障”。黄河“第一弯”就在甘南州的玛曲县境内,弯道长达433公里,那里的天然草场和湿地沼泽,调节着黄河的水位,向黄河补充水量达45%,被誉为“黄河蓄水池”。

  导读

绿色屏障告急

在玛曲县县城的商业步行街的一个水果摊前,记者买了一斤油桃,一斤李子,要求摊主给装在塑料袋里带走。摊主是个年轻人,很客气地告诉记者:“我们这里禁止使用塑料袋。”说着,拿出一张报纸,将水果包好递给记者。

就在那一年,原国家环保总局批准玛曲为首批国家级生态功能保护区试点,同时委托专家、学者实地考察,收集资料,编制完成了《玛曲国家级生态功能保护区规划》和《甘南黄河上游重要水源补给区规划》。

2007年年底,国家发改委正式批复《甘南黄河重要水源补给生态功能区生态保护与建设规划》,估算总投资44.51亿元。一场保护甘南湿地的国家行动正在拉开帷幕。

编辑手记

不久前,记者实地考查了甘南湿地,对这里的生态保护现状有了更为深切的感受。

2005年8月,北京大学校长许智宏院士和中科院兰州分院院长程国栋院士等,深入玛曲、夏河、碌曲等地考察,随后12名院士联名上书中央,提出“黄河重要水源补给区甘南生态环境恶化亟需国家大力支持保护”。

从2001年至今,玛曲县环境保护局和县环境监察大队、县市政监察大队每年都要联合下发《关于进一步禁止“白色污染”的通知》,要求该县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销售、使用一次性塑料餐具、塑料袋等难以降解的一次性塑料制品。对于违反者将根据环境保护法、固定废物污染防治法和《玛曲县环境卫生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每个塑料袋处以50至100元的罚款。

据了解,早在8年前,玛曲县就已经采取了禁止塑料袋等白色污染的行动。8年来,从政府部门到街头商铺、水果摊小贩,已经形成了习惯:不使用塑料袋。

专家指出,由于受全球性“厄尔尼诺”现象的影响,玛曲县境内数千泉眼已经干涸,黄河的27条主要支流中,已有11条常年干涸,另有不少河流则成了季节河。

宗文杰说:“每逢冬季多风季节,黄河沿岸遍地沙丘滚滚,沙土被卷高达百米,扬沙波及数十公里。”

草场的主人昂杰告诉记者,那块沙化的草地最初也就一块帐篷大小,不过几年时间,已经扩大到几十个帐篷的大小。昂杰指着地上不到一寸长的牧草说:“往年这个时候,正值雨季,草已经长到两根指头那么高了。今年到现在一直干旱,草就长不高。”

杜国祯称甘南湿地为“保护黄河中下游生态安全的绿色屏障”。他说,如果这个“屏障”被破坏了,刘家峡水库每十年就得清淤一次,否则,整个兰州将变成“海滩”。

6月下旬,记者在玛曲县阿万仓乡采访时得知,当地的游牧民定居工程已经开始启动。周文馨
李开南

据介绍,草场严重退化、河沙裸露和鼠害推土成丘成为草原沙漠化的三大原因。

8年前已经“禁塑”

表面上看,建设生态文明是一种国家行为,实际上,这关系到我们每个人的利益,生态被破坏了,人类社会的发展,人类个体的生存,都会受到影响。因此,建设生态文明应该变成每个人踏踏实实的行动。

记者在玛曲湿地采访期间,所看到的景象触目惊心:大部分山谷的小溪绝流,数百个大小湖泊水位明显下降,其中玛曲湿地的组成部分———乔科沼泽大面积干涸。据介绍,湿地中干涸的沼泽面积达160万多亩,由此造成玛曲向黄河注水量减少了15%。

黄河自青海省久治县门堂乡进入甘肃省境内。据测算,黄河流入玛曲县时平均年径流量为137亿立方米,只占黄河总水量的20%,而流经玛曲境内再返入青海省河南县时,平均年径流量增加到164.1亿立方米,占黄河总水量的65%左右。

这是因为玛曲草原是黄河上游重要的水源补给区,星罗棋布的大小湖泊和沼泽湿地构成了黄河上游完整的水源体系。

然而,近年来,甘南的生态环境急剧恶化,雪线上升,草地大面积退化与沙化,湿地正在干涸萎缩。

一方面是立竿见影的经济利益,一方面是需要长期投入的生态保护,到底怎么选择,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玛曲县畜牧局副局长杨林平告诉记者,该县90%的草场都存在不同程度的退化。由于草场退化,导致草地生产力日益下降,天然草原青干草平均产量由上个世纪80年代的每亩300多公斤下降到现在的200公斤左右,植被覆盖度降至75%左右,并呈逐年下降趋势。牧草高度下降到12厘米左右,鼠虫危害面积达386万亩,“黑土滩”面积达到75万亩,并呈逐年扩大趋势,从而诱发草场大面积沙化。

甘南州生态环境日趋恶化的现状,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

根据甘肃省林勘院荒漠化监测中心的监测,从1994年到2004年的10年间,甘南草原平均沙化增长速度达到3.9%,是甘肃全省沙化增长速度的10.2倍。

国家行动助力

草地沙化伴河流干涸

规划要求引导农牧民转变传统的畜牧业生产方式,顺应自然规律,主要利用自然力恢复和重建已被破坏的自然生态系统,恢复其循环再生机制。

巴黎人 ,兰州大学干旱与草地生态教育部重点实验室教授杜国祯一直在关注这一严峻的形势。在一次研讨会上,他说:“按照近20年的退化速度,不用10年,甘南州草地乃至青藏高原东部将成为中国第四大沙尘源。”

玛曲县县长张志红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玛曲草原对黄河“蓄水池”的水源涵养功能和黄河水量的补充作用已经削弱,给相关各省区的工农业生产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然而,6月下旬,记者在前往河曲马场采访的途中看到了这样的情景:远处的草坡上牦牛群和羊群密密麻麻,在牛羊群间,一片已经沙化了的草地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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